城外的营寨里,风卷着枯草落叶,猎猎作响,镇东军的将士们日日操练,可眼底的锐气,却在这漫长的等待里,一点点消磨。
卢开山的心底,像是燃着一团火,焦灼,烦躁,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憋屈,烧得他寝食难安,坐立不宁。
这份心急如焚,终究是熬到了极致。
这日的晨光熹微,晨雾还未散尽,卢开山便一身玄甲,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巴兰城的主将府,连通报都免了,径直走到了李俊锋的面前。
他的脸色沉郁,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连日的焦躁与不眠,让他的嗓音都带着几分沙哑,一开口,便是压抑不住的急切:“李兄,王爷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李俊锋正立在沙盘前,指尖轻拂过沙盘上的山川城池,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色依旧平和,只是眉宇间也凝着几分沉凝,望着卢开山眼底的焦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凝重:“没有。蛮牛城那边,依旧静悄悄的,半点风声都无。不过……图雅城那边,倒是有了新的动静。”
“图雅城?!”
卢开山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戾气瞬间翻涌而起,方才还焦灼不安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冷冽的杀意,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几乎是脱口而出,急切追问:“图雅城怎么了?可是那巴托,有什么动作?!”
巴托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卢开山的心上。
他也是兵败之后,才从探子口中得知,那日将他打得一败涂地的东蛮将领,便是巴托——东蛮年轻一代里,最骁勇善战,也最具谋略的头号主将,是东蛮王室手中最锋利的那柄剑。
在卢开山的心底,他从未觉得自己是真的败给了巴托。
他只当那日是自己一时大意,轻敌冒进,才被那东蛮小子钻了空子,落得那般狼狈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