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将连忙出列劝阻:“王爷!巴托诡计多端,您岂可轻易涉险?末将愿代王爷出征,定取巴托项上人头!”
“本王意已决。”周宁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喙,“俊锋是本王的兄弟,玄武军是本王的子弟兵。他们的血,不能白流!本王要亲自去图雅城,接他们回家;要亲自斩下巴托的头颅,祭奠数万英灵!”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字字泣血,却又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众将看着周宁眼底那焚山煮海般的怒意与决绝,心头巨震,再也无人敢劝阻。
“末将等,愿随王爷出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即,满厅将领齐齐单膝跪地,铠甲碰撞之声铿锵作响,汇成一股震天动地的誓言。
“愿随王爷出征!踏平图雅城!血债血偿!”
周宁看着脚下这群同生共死的将士,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腰间的唐刀,剑鞘上的刀口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急了。
蛮牛城外,旌旗猎猎,寒光闪烁。
五日后,晨光熹微。
蛮牛城外校场,五万黑甲卫将士身披玄甲,手持利刃,肃立如松。
朔风卷着残雪,刮过将士们的脸颊,却吹不散眼底的杀气。
关项天一身猩红战袍,胯下乌骓马昂首嘶鸣,他抬手按住腰间长刀,目光扫过面前的铁血儿郎,朗声道:“此行现场定在了黑水谷,只扰不战!但记住,我们是替李将军,替玄武军数万弟兄来踩探虚实的!若遇敌,便杀他个措手不及,若不敌,便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杀!杀!杀!”
三声怒吼震彻云霄,惊起了天边的寒鸦。
号角声起,铁骑踏破残雪,朝着黑水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翻飞,溅起雪泥,滚滚烟尘在东蛮的旷野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三日后,黑甲卫先锋斥候传回消息——黑水谷外三十里,发现东蛮游骑踪迹,约三百人,正在附近的村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