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站起身，缓步走到探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告诉金世武、金石涛，想与本王结盟，可以。战时分一半的兵马归我调遣，战后东蛮划三城之地……”

话音顿住，周宁的指尖轻轻划过探使的脖颈，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归大周版图。”

探使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这条件苛刻，可眼下金氏兄弟腹背受敌，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王爷……”他艰涩地开口，“此事关乎重大，属下……属下不敢擅自做主。”

周宁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凉薄：“给你三日时间。”他转身看向卫青云，沉声道，“送客。记住，派人‘好好’护送他们回东蛮。”

卫青云心领神会，沉声应道：“是。”

三名探使被重新押了出去，帐帘合上的刹那，周宁望向舆图上的东蛮疆域，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

三日时间，足够让司马南闻到风声，也足够让金氏兄弟，做出最终的抉择。

帐外的风雪越发紧了，卷着凄厉的呼啸，撞得王帐的毡帘簌簌发抖。

司马南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掼在案上，青瓷茶盏被震得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泼溅而出，在狼皮褥子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渍痕。

他那双惯常带着笑意的眼，此刻淬满了冰碴子，死死盯着帐下噤若寒蝉的斥候统领：“金世武的人，真的进了大周的中军帐？”

斥候统领匍匐在地，头埋得极低，声音里带着颤意：“回……回大汗，千真万确！属下的暗线亲眼所见，那三人被大周的玄甲铁骑押进去，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而且……而且卫青云还特意派人‘护送’他们返程。”

“护送？”司马南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周宁这是在敲山震虎，是在把刀架到我脖子上！”

他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在舆图上金氏兄弟的封地，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