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您在哪?” 李迷一刀劈开一名玄冥卫的头颅,血红的眼睛焦急地扫视着混乱的战场,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按照计划,我此时应该坐镇中枢,指挥全局。但我从开战起,就失去了踪影!
此时的我,并未在喧嚣的正面战场。而是潜在城中,将自己的神识覆盖着整个酆都。
我如同一个行走在血色画卷之外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在酆都城错综复杂、此刻却异常“安静”的深巷和权贵府邸之间。
玄黑的蟒袍仿佛融入了阴影,左臂的魔纹在袖中微微蠕动,带来冰冷的触感和毁灭的渴望。
丹田内,人皇气如同奔涌的长江,模拟神力构筑着防御,借来的血晶邪力如同蛰伏的凶兽,而新得的酆都帝气则如同沉静的深渊,三者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共存、流转。我的感知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周围数百丈的范围,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魂力波动。
我的目标很明确——十殿阎王!
正面战场有李迷他们顶着,那些亲卫再强,也终究是消耗品,在绝对的数量和镇渊军被逼入绝境的疯狂反扑下,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但那些高高在上的阎罗本体,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要么早已逃离,要么就藏在某个隐秘的角落,等待时机,或者…准备着最后的致命一击。
我需要找到他们!在他们做出更危险的动作之前!
脚尖无声地点在布满青苔的冰冷屋脊,身形如同鬼魅般掠过一座座死寂的深宅大院。这些往日里戒备森严、代表着阎罗权柄的府邸,此刻大多门户洞开,一片狼藉。仆役早已逃散,只剩下空荡荡的屋舍和散落在地的珍贵器物,在惨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秦广王府,人去楼空。议事厅内一片混乱,打翻的案几,撕碎的文书,显示出撤离时的仓惶。
楚江王府,同样如此。只留下几名老弱病残的鬼仆,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
卞城王府,倒是残留着一股暴戾的气息,但核心区域早已被搬空,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摆设。
“跑得倒快…” 我眼神冰冷,掠过这些空壳。我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筛子,过滤着残留的魂力痕迹,试图找出那些阎罗真正逃离的方向或隐藏的线索。酆都帝气在体内微微流转,让我对这座幽冥之都的“脉络”有了更清晰的感知,仿佛能触摸到那些权贵府邸深处隐藏的密室和暗道的气息。
突然!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带着某种空间波动和浓郁佛力残留的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触动了我感知的弦!
方向——转轮王府!
与其他几座王府的混乱空荡不同,转轮王府邸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我眼神一凛,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悄无声息地向着转轮王府邸潜行而去。
而此刻,正面战场上,经过最初的混乱和付出不小的代价后,镇渊军的将领们终于稳住了阵脚,将凶悍但各自为战的阎罗亲卫们分割、包围!
“弟兄们!随我碾碎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张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独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巨斧高高扬起,带着身后重新集结、杀意冲天的镇渊军士兵,如同钢铁洪流,狠狠撞向那支已经伤亡过半、死气被火焰和符箓不断消耗的玄冥卫!
转轮王府邸与其他几座被战火波及、一片狼藉的阎罗府邸不同,这里的大门紧闭,高墙深院,透着一股死水般的寂静。那股残留的、混合着空间波动与佛力气息的诡异“平静”,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清晰得刺眼。
我如同鬼魅般无声地落在王府最高的那座黑色塔楼飞檐之上,冰冷的瓦片触感透过靴底传来。玄黑的蟒袍在阴冷的晨风中微微拂动,左臂的魔纹在袖中兴奋地蠕动,丹田内三股力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冰冷的意志约束下奔涌咆哮。我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无声地渗透进这座看似沉寂的府邸。
没有仆役,没有守卫。
庭院深深,雕梁画栋犹在,却空无一人。
死寂。
只有核心区域,那座供奉着转轮王本命神器“生死簿”投影的偏殿深处,传来一丝微弱却极其凝练、带着无尽轮回沧桑与此刻惊怒交加气息的魂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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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脚尖在飞檐上一点,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滑落,穿过空荡的回廊,最终停在那扇紧闭的、雕刻着六道轮回图案的厚重殿门前。
没有敲门。
没有通报。
我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人皇气、血晶邪力、帝气三股力量瞬间缠绕、压缩,化作一团无声旋转、内蕴毁灭风暴的混沌能量球,猛地按在殿门之上!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闷响!那坚逾精金、刻满防护符文的厚重殿门,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块,瞬间扭曲、融化、气化!连同门框周围数尺的墙壁,都被狂暴的能量悄无声息地抹去,露出殿内昏暗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