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来既是客,且多亏有先生我与阿婆才能幸免一难,这是应当的!”
“这......”
此时云栾正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堂外走来,见苏铭还欲推辞,将菜盘放到桌上之后她便从袖中取出一个装有重物的囊袋尊敬地递到了苏铭身前。
“苏先生,婉儿说的没错!您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上位您是当之无愧,况且当时救治我家婆婆与婉儿的时候您都没有收取任何医治费用,这是我们一家的心意还望您收下!”
不顾苏铭的推脱,将囊袋放到上位桌上云栾便走去外边招呼其他人进来吃饭,此时宋弄婉也是笑望着,见此苏铭也不好再推脱,收好囊袋后便无奈坐到了上位桌前。
陆陆续续,随着吴木进来,吴依依也扶着老人走进,也在一阵礼来礼往之后众人开始用餐。
并没有特别的话语,有的只是一句又一句朴素的家常,用完早餐过后,苏铭便在众人恭送之下回到了对面医馆,而此间宋弄婉也借参观为由,抱着舔舐着糖葫芦的小澄随他一起去到了医馆之中。
医馆不大,但分上中下三层,一层与二层摆放着各类药草,而这第三层是居所,也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
“咦!这个木雕好漂亮!叔叔可以把这个送给小澄吗?”
“小澄不得无礼!”
第三层摆饰相当精致,其内不乏有一些雕刻十分精致的木雕,此刻小澄也正被其中一个景观竹雕所吸引,见状宋弄婉无奈出声训斥。
“小孩子而已!不妨事!宋姑娘请上坐!”
将宋弄婉招呼到窗边一木桌前坐下,此刻苏铭也坐于她对面,再朝小澄望去时眼中也满是溺意。
“在下对小澄这孩子喜欢的紧,再说一个木雕罢了!便送给小澄了!”
“真的吗!那小澄要谢谢叔叔!”
话是对宋弄婉说的,但在小澄听到之后她灵动的小眼睛立马便兴奋了起来,随即就抱起那看似很重的竹雕去到一旁仔细打量了起来。
看着小澄去玩耍,这时两人也收回了目光,当苏铭迎上宋弄婉那望来的眸光时,神色有些窘迫,随之又快速移开目光朝窗外大街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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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宋姑娘说有事询问在下,不知是何事?”
“询问可当不上,小女也是好奇,想求教先生为何将医馆开在这条行人稀少的街道上?”
此时宋弄婉也将视线转到窗外,同样也望见了街道对面院子中那正忙碌的云栾等人。
听得宋弄婉此声,再循着她目光朝院中望去,此时苏铭回头,脸上生起淡笑,端起茶杯便抿了一口刚沏好的热茶。
“宋姑娘不知,在下打小身体不好,得需安宁之地来调养病情!”
“苏先生此言差矣!”
“嗯?宋姑娘有何见解!”
见宋弄婉收回目光恬静笑望着桌上热茶,苏铭不解,而在他发问之后,宋弄婉也举止得体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其内香茶。
“就与小女那清露相似,虽苦尽甘来,但茶始终改变不了它与生俱来的苦意。”
脸上愈发疑惑,似听不懂宋弄婉话中之意,当苏铭再想发问之时宋弄婉却放下茶杯站了起来,随之望其眸光扫过镇子,朝那漫天飘雪望去。
“古来有云,医者不能自医!但医者却时刻清晰自身的病情!若是对症下药说不定哪天便能痊愈!”
伸手接过一袭飘雪,说完宋弄婉快速收回目光,不等脸上疑惑更浓的苏铭出声便走到小澄面前将其抱起。
“午间我们会去镇子中心置办一些生意上所需的木材所以便不招待先生了,还请先生见谅!等晚些时候小女再过来告请先生!”
茶只喝了一口,宋弄婉便抱着满脸委屈的小澄走下了楼,此间苏铭从疑惑中回过神来,当他朝那方物架上放回的竹雕与挂在其上的平安锁望去时,双瞳即变得平静起来。
并没多想什么,不久他也起身走到宋弄婉之前所站的窗边,低头望着抱着小澄打开铺门走进去的宋弄婉,双目又变得深沉起来。
“医者能医,却...治不了心病......”
天色阴霾,乌天中藏着厚雪,这场迟来的大雪待到安宁节降临却下了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