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皇看穿心思的永德,心中一惊,身体像是触电般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连忙躬身,准备跪下请罪。
可膝盖才刚弯下去,便感觉一双有力的手将他稳稳扶住。他抬头,只见勤厉帝正一脸温和地看着自己。
“朕若是有此意,又怎么会教你帝王之术?你还是缺乏磨练啊!” 勤厉帝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既有责备,又带着一丝期许。
“你是朕最器重的皇子,朝堂诸公都只想着保住自己的好名声,都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出尔反尔之事。若是正常与妖蛮发生战事,那整个大梁到处都会被战火波及,百姓必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
“若是有人能以一人之罪,扛下万千罪名,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那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勤厉帝目光坚定地看着永德,仿佛在向他传递着一种信念。
永德的脸上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似乎终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
父皇是想用奇袭的方式攻打妖蛮,如此一来,便能极大地减少大梁在战争中的损失,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战争的胜利。
可是,这背后的代价,难道就是要牺牲自己这个皇子吗?
“父皇..... 这.....” 永德犹豫着开口,嘴唇微微颤抖,半天都没能说出下一句。
他心里清楚,这个罪人没人愿意做,毕竟这对自己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如果可以选择,九皇子永德无论如何也不想承担这样的罪名。
勤厉帝见状,缓缓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目光投向御案,脸上露出一副不忍的神情:
“你若想成就帝业,那便要做孤臣,真切地为朕分忧解难。帝王都是孤独的。你若实在不想....那便算了吧...... 哎!朕又何尝忍心看到自己的亲生骨肉被世人指指点点。”
永德呆呆地看着御案,眼神有些空洞,心里面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渐渐有了新的想法。
他开始重新思考今日踏入御书房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父皇确实在教他帝王之术。
莫非.... 父皇这是想立自己为储君!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闪过,便如同原野上的火苗,瞬间点燃了永德心中的对权力和实力的欲望。
孤臣......受到世人的唾弃.....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大梁总归是要有继承人的,在众多皇子之中,平日里也只有自己最受父皇重用。
自己一直以来努力奋进,不骄不躁,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得到父皇的认可,从而继承皇位吗?
只要最终能够登上皇位,成为一国之君,区区孤臣的污名又算得了什么呢?
到那时,妖蛮两族已被消灭,天下太平,谁还会旧事重提,谁又还敢提及这件事呢?
“父皇!” 永德越想越激动,眼眶瞬间湿润,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紧紧扶着勤厉帝的胳膊,双手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勤厉帝仿佛也被永德的情绪所感染,同样眼眶泛红,眼角竟浸润出一抹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