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响。球进。加罚。
安利球馆的声浪在那一秒内被切成了两半——一半是惊呼,一半是叹息。奥尼尔落地时站在霍华德面前,他没有说话,但他在走向罚球线之前做了一件事——他低头看了一眼霍华德的脚踝。那双被他之前注意到向外转了五度的脚踝,此刻正以更明显的角度向外撇着。
罚球。奥尼尔深吸一口气,新姿势出手——球在筐沿上弹了两次,落进网中。
3:0。
回防时奥尼尔走过霍华德身边,秦铭看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句子,是一个词。他用口型读出了它:开始了。
霍华德的肩膀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他的左肩比右肩低了半寸。那是身体在收到某种信息后发生的、不受意志控制的物理反应。
秦铭站在弧顶,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奥尼尔在禁区扎下防守位置的背影。那双新护膝的魔术贴边缘在灯光下反着一道细长的光,像某种被校准过的、正在运行中的精密仪器的外缘。
比赛还有四十七分钟。
但秦铭知道,第一回合的结局已经告诉了所有人——那个说时代在变的年轻人,在第一次对位中被连得了三分。而他脚踝的无意识转动,正在泄露某种他试图用语言掩盖的东西。那个东西的名字,秦铭在备忘录里记了下来。
赛前的话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的,是扣篮才能翻译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