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8。”西部领先2分。奥尼尔半场16分9篮板，霍华德半场22分9篮板。

中场休息时，秦铭坐在更衣室里看数据面板。霍华德半场出手了16次，命中10球。他的每一次出手都集中在左侧低位区域，加厚护胸的厚度让他在低位的对抗中占据了优势。但那些额外的厚度也让他的移动速度下降了。秦铭注意到霍华德在第二节末段的横移速度比第一节慢了大约两成——加厚护胸在提供额外保护的同时，也在消耗他更多的体力。

“他穿那件护胸是因为怕被撞。”奥尼尔坐在旁边，用毛巾擦着指尖，“但护胸越厚，他跑得越慢。下半场他会更慢。”

第三节开始后，湖人的进攻重心发生了转移。秦铭开始增加科比在弧顶的挡拆发起频率——每一次科比突破吸引包夹后，球都会分向弱侧的奥尼尔或底角的费舍尔。霍华德在防守端被迫从低位提到高位，加厚护胸的厚度让他在高位横移时的速度劣势更加明显。奥尼尔在这一节连续三次在低位接球后直接起跳出手——霍华德的封盖总是慢了那关键的零点几秒。单节奥尼尔拿下10分。

第三节结束前，霍华德领到了他的第四次犯规——他在防守奥尼尔转身时伸手拉了一把，裁判哨响。霍华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比分是78:68，湖人领先10分。他的个人得分已经来到了30分，但他的球队正在被拉开。

第四节，霍华德在开场后连续两次强攻得手——一次扣篮、一次造犯规后的两罚全中。他把分差追到了78:74。但秦铭在随后的一波进攻中连续三次助攻奥尼尔——一次挡拆顺下扣篮、一次低位转身勾手、一次空接——把分差重新拉回到了84:74。霍华德在防守端越来越焦躁，他的第五次犯规来自于一次进攻端的推人——他在要位时用左肘顶开了奥尼尔的胸口，裁判的哨声响得干脆而果断。

终场前两分钟，霍华德在防守奥尼尔时领到了第六次犯规。那个回合的细节秦铭记得很清楚——奥尼尔在左侧低位接球，霍华德从身后贴上来，加厚护胸的边缘撞在奥尼尔的后背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奥尼尔没有在意，他转身起跳，霍华德伸手封盖——但他的手指碰到了奥尼尔的手腕，哨响。第六次犯规。

霍华德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站了大约三秒，然后转身走向魔术替补席。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两拍，护胸边缘在球衣领口处翻出了一截，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摆动。他在替补席末端坐下，把毛巾盖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地板。

终场哨响时，比分是94:86。奥尼尔全场25分15篮板，霍华德全场34分12篮板但六犯离场。湖人赢下了常规赛对阵魔术的最后一场。奥尼尔走向球员通道时经过魔术替补席，霍华德还坐在那里，毛巾盖着膝盖。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一步。霍华德抬起头，目光落在奥尼尔的护具边缘。他张了张嘴，声音从毛巾的布料中传出来，很低，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后的沙哑：“我恨这个老头。”

奥尼尔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着霍华德，没有笑，也没有说话。他站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然后转身继续走向球员通道。身后安利球馆的灯光正在逐排熄灭，霍华德坐在替补席末端的身影在那片逐渐收窄的光线中越来越暗，最终被通道入口的阴影完全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