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之前那些亲昵的举动、捧着他脸时拂过他唇角的滚烫气息……都只是精神力彻底耗空后,身体本能驱动的反应?

无关个人,无关情感。仅仅是因为他当时在场,且……恰好符合那个“匹配度最高”的标准。

一股混合着失落与后怕的寒意,将奥莱恩牢牢钉在原地。

“但是,”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滞涩,声音沙哑得厉害,“结合热需要成年后,与标记哨兵成功链接才能稳定。她现在这样……”

“这就是最致命的地方。”恩佐面色沉郁,话音未落,他已抬手在诊疗台侧方的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一串权限代码。

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扇泛着金属冷光的密闭门,门上的生物识别锁闪烁着幽蓝的光。

恩佐将手掌按上识别区,虹膜扫描光束同时掠过他的眼睛。“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密闭门向内滑开,露出一个温度明显更低的独立储存隔间。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封装严密的应急药品和特殊器械。

他迅速取出四支封装着淡蓝色液体的透明晶体瓶,那液体内部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在缓缓流转。

“向导未成熟的身体无法承受完整的结合热进程,更无法完成标记。但这把‘火’一旦被点燃,若无有效疏导或压制,就会像野火一样烧尽她的生命和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他一边将抑制剂装入专用注射器,一边冷静地说道:“这是南线现有的最高规格的向导抑制剂,我现在用它,有两个目的:第一,测试它对桃枝向导这种极端异常情况是否有效,哪怕只能暂时压制或延缓进程;第二,也是更重要的——”

恩佐拿着注射器走回诊疗台,看着桃枝痛苦蜷缩的模样,目光凝重:“——我们必须让她醒过来。根据尘封档案中近百年前的少数案例记录,外力疏导几乎是不可能的。理论上,唯一可能起效的外力,是找到一位精神力百分百契合、且强大到足以承受反噬的哨兵……先不论这样的哨兵是否存在,这种尝试本身就伴随着极高的风险,一旦失败,对双方都是毁灭性的。”

他抬起桃枝的手臂,针尖在冷光下闪烁:“那些极个别存活下来的记录,都指向同一条路。那就是依靠她自己的意志,硬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