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顿,语气沉重:“但‘扛’并不是无意识的承受。无意识就相当于放弃抵抗,只会加速失控。所以,桃枝向导必须时刻保持清醒。这是有先例可循的唯一的生路。”
“但是奥莱恩,”恩佐在注射前,抬头看向一旁紧绷的身影,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必须离开。你的信息素,对桃枝向导现在而言,就是最高效的催化剂。你留在这里,会持续刺激她的结合热反应。去外面等。”
奥莱恩的步足猛地收紧,在地面留下更深的凹痕,白色眼瞳里翻涌着激烈的挣扎。离开?在她最痛苦的时候?
可脑海中闪过的,是她昏迷前被本能驱使的贴近他......显然,留在这里,他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强迫自己转身,步足移动间带着沉重的凝滞,一步步退向隔离门。目光最后深深烙在诊疗台上那个小小身影上,然后,决绝地走了出去,将门在身后闭合。
门外,盛蔺等人和余悠悠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询问。
奥莱恩只是僵硬地摇了摇头,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银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他紧抿的嘴唇,和那双仿佛蒙着阴影的眼瞳。
......
门内,恩佐不再耽搁。他捏起桃枝汗湿的手臂,那管淡蓝色的液体在他指间折射出冷光。
针尖抵上皮肤的瞬间,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刺痛。
淡蓝色的药液缓缓推进皮下,像一小捧冰水,试图浇进她体内那片失控燃烧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