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站在外间,垂首敛目,不敢多看,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暧昧暖香,以及侯爷明显比往日低沉沙哑几分的嗓音,都让他心知肚明自己打扰了什么,背后不禁渗出冷汗。
萧景淮已披上一件玄色外袍,白发未束,随意披散,衬得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份属于男人的餍足与隐隐的躁郁却无法掩饰。他坐在主位上,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用力,泄露着一丝不耐。
萧景汐则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已整理好衣裙,发髻简单挽起,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眼波流转间,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以及脸颊上未完全褪尽的淡淡红晕。
“何事?”萧景淮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却威势不减。
副将连忙躬身,双手呈上一封密信,语气急促:“侯爷,大小姐,刚收到朔风城八百里加急!三皇子李恒与守将赵阔,趁侯爷您……休养之际,以肃清军中‘逆党’为名,突然发难,扣押了我们留在城中的三名核心将领!他们掌控了朔风城防务,并……并对外宣称,侯爷您重伤不治,北境军务暂由三皇子代管,赵阔辅之!”
空气瞬间凝滞。
萧景淮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方才那点温情荡然无存。他猛地一拍扶手,牵动了腰腹伤口,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汗。
“李恒!赵阔!他们竟敢!”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
萧景汐也是心头一沉。她立刻上前一步,扶住萧景淮微微颤抖的手臂,目光冷静地看向副将:“消息确实?我们的人损失如何?除了三位将领,其他弟兄呢?”
她的反应迅速而沉着,没有丝毫慌乱,问题直指关键。这副将一直跟随萧景淮,深知大小姐与侯爷之前的关系,此刻见她如此镇定自若地与侯爷并肩而立,言语间已然将自己放在了主导者的位置,而侯爷竟无丝毫异议,心中虽惊诧,却也不敢怠慢,连忙回道:
“消息千真万确!我们安插在城内的其他弟兄暂时无恙,但已被严密监视,行动受限。三位将军被囚,军中群龙无首,恐生哗变!李恒和赵阔此举,分明是想趁机吞并北境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