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淮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显然怒极,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他如今功力尽失,重伤未愈,连站立都需勉力支撑,如何能率军平乱?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却坚定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紧握成拳的手背。

萧景淮转头,对上萧景汐沉静如水的目光。

“别急,”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们既然打出你‘重伤不治’的幌子,便是心虚,不敢立刻对你留在城中的势力进行清洗,怕激起兵变。我们还有时间。”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副将,语气果决:“立刻传令下去,所有潜伏的暗桩按兵不动,保存实力。同时,想办法联系上被扣押将领的副手,稳住军心,告诉他们,侯爷安好,不日便将归来!”

“是!大小姐!”副将下意识应道,随即看向萧景淮。

萧景淮看着身边女子冷静部署的模样,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与魄力的光芒,与他记忆中那个需要他庇护的阿姐重叠,却又如此不同。他心中翻涌的怒火和无力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却紧紧交缠。

“照阿姐说的做。”他沉声吩咐,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持。

副将领命,匆匆而去。

室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萧景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疲惫与痛楚再次袭来。他感觉到萧景汐没有离开,而是绕到他身后,微凉的指尖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试图缓解他的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