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奉上香茗。
赵十郎端起茶杯,却没喝,而是把玩着杯盖,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磕碰声。
“茶就不喝了。”赵十郎放下杯子,“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弯弯绕绕。您摆这么大阵仗请我来,总不是为了请我看您这满帐的金银珠宝吧?”
“爽快。”晋王点了点头,“那孤便直说了。”
“听说,侯爷手里有一种战车,无需牛马,便能日行千里,撞碎城墙?”
“有。”赵十郎点头。
“又听说,侯爷的神机营,有一种火器,不用火绳,百步之外可穿重甲?”
“也有。”
晋王身子微微前倾,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再次袭来:“孤要这两样东西的图纸。作为交换,孤可以封你为慑北王,统领幽云十六州,世袭罔替。另外,孤会给你足够的粮草和药材,助你抵御北狄。”
“慑北王?”赵十郎笑了,“听起来比幽州侯气派多了。”
“那是自然。”晋王语气诱惑,“赵十郎,你本是庶出,如今能封王,已是光宗耀祖。只要你交出图纸,以后这大胤的江山,你我平分。”
“平分江山……”赵十郎喃喃自语,似乎有些动心。
他手里的铁核桃越转越快。
突然。
“咔嚓”一声。
那一对精铁打造的核桃,竟被他生生捏碎了。
铁屑簌簌落下。
赵十郎抬起头,眼神中哪还有半点笑意,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王爷,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晋王眉头一皱。
“幽云十六州,是我带着弟兄们一刀一枪杀回来的。那本来就是我的地盘,何须你来封?”赵十郎拍掉手上的铁屑,语气森然,“至于平分江山……”
他指了指帐外。
“我的‘真理’大炮现在就在淮水南岸。它的脾气不太好,要是半个时辰我没回去,它可能会咳嗽。”
“它这一咳嗽,这九龙大帐,怕是就要变成一片火海了。”
“到时候,王爷您别说是平分江山,恐怕连这块地毯都分不到了。”
图穷匕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晋王身后的四大宗师再次踏前一步,浑身衣袍鼓荡,显然已经动了真火。
“赵十郎,你太放肆了!”张道陵厉声喝道,“你以为凭你那三千人,能挡得住我三十万大军?”
“挡不住。”赵十郎耸耸肩,“但我保证,在我死之前,这大帐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王二狗肩上的那个箱子。
“二狗,告诉王爷,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王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拍了拍箱盖:“嘿嘿,这里面装的可是好东西。这是咱们四夫人最新研制的‘高爆震天雷’加强版。也没多大威力,就是能把这方圆百丈,炸成一个深坑。”
“只要我手一抖,或者我家主公少了一根头发……”王二狗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砰!咱们大家伙儿就一起上天见玉皇大帝去!”
人体炸弹?
还是核弹级别的?
张道陵的脸瞬间绿了。
晋王的眼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们赌不起。
哪怕这箱子里装的是石头,他们也不敢赌。
因为赵十郎是个疯子,而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大帐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阮拂云,借着给赵十郎续茶的机会,悄悄抬起眼帘,极快地扫了晋王一眼。
这一眼,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晋王在极度的愤怒中,双眼圆睁。
那瞳孔深处,并非正常人的漆黑。
而是在那黑色之中,蒙着一层淡淡的、如同尸斑一样的灰翳。更恐怖的是,当他情绪波动时,那层灰翳竟然像活物一样,在缓缓蠕动。
那是……尸虫的卵?!
阮拂云的手一抖,茶水洒出了几滴。
“怎么这般不小心?”赵十郎呵斥了一句,手却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阮拂云的手腕,那是询问的信号。
阮拂云反手在他掌心重重按了两下。
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已渗透。非人。】
赵十郎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个猜想成真了。
不仅是刘世明,连统领南方三十万大军的晋王,竟然也已经被那种诡异的“东西”控制了?或者是达成了某种交易?
这意味着,这所谓的谈判,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
因为跟死人,是没法谈判的。
既然如此……
赵十郎深吸一口气,脸上反而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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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看来咱们谈不拢啊。”
晋王此时似乎也平复了情绪,那眼中的灰翳隐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威严的王者。
“赵侯爷少年英才,有些傲气是难免的。”晋王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的刀斧手,甚至让那四大宗师都退到了幕后。
“既然侯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