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马涛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着光,“爹本来就快不行了,要是真走了,咱们连棺材钱都没有。要是按爹说的做,既能让爹‘走’得安稳,咱们还能得赏钱,以后不用再抓药,不用再饿肚子,还能买地娶媳妇。这……这多划算啊。”
“划算?你他妈的说的是人话嘛!”可话说完后,马奎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的那点犹豫,像被雨水泡软的土墙,慢慢塌了……
他想起药铺掌柜的冷脸,想起巷子里邻居的白眼,想起自己每天啃着掺沙的麦饼,连件新衣裳都没有……
两千两百贯,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钱,能把这间破屋拆了盖成砖房,能让他们兄弟俩这辈子再也不用饿肚子……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犹豫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小涛,你去买坛子酒,要最烈的那种,再去赊两斤猪头肉。我在家……看着爹……”
马涛眼睛一亮,爬起来就往外跑,连砍柴的斧子都忘了放下……
马奎走进里屋,老马还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他走到床边,看着爹枯瘦的脸,心里突然掠过一丝恐慌,可一想到两千两百贯,那点恐慌又被压了下去……
没多大功夫,马涛就提着一坛酒和一包猪头肉回来了,酒坛还冒着热气,是刚温好的……
马奎把酒倒在两个破碗里,又把猪头肉分成两份,端到床边:“爹,您起来喝点酒吧,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