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慢慢睁开眼,看了看碗里的酒和肉,又看了看兄弟俩,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挣扎着坐起来,马奎赶紧扶着他……
老马端起酒碗,一口喝下去,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起来,可他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久……没喝这么烈的酒了,唉……痛快!痛快啊!”
兄弟俩也陪着喝,马奎不停地给爹倒酒,马涛则把猪头肉往爹碗里推……
老马只喝了三碗酒,眼神便已经开始涣散,说话也开始不利索了,最后头一歪,靠在马奎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熟了……
马奎把爹轻轻放在床上,转头看向马涛……
马涛手里握着那把砍柴的斧子,斧刃在油灯下闪着冷光……
他的手在抖,脸色发白,却还是把斧子递了过来:“哥,你来。”
马奎接过斧子,斧柄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
他走到床边,看着爹熟睡的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猛地扬起斧子——
鲜血溅在破床上,染红了那床打满补丁的旧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