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速平缓,将压在心底许久的积怨,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
“那日我从西湖村折返画舫,本只想安分度日,熬过一日是一日。可谁曾想,刚一回舫,梁斌便无端寻事,二话不说便对我拳脚相加,肆意打骂。不止如此,他旧欲重起,依旧要强逼我屈从于他。
可我当时早已身心俱疲,不愿继续做他随意取用的泄欲之物。
于是我放下所有尊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祈求他能高抬贵手放过我。
可我的哀求在他眼中,不过是卑贱之人无用的乞怜,半分分量也无。
我的退让与求饶,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暴虐与折辱。
他全然不顾画舫之上人来人往,当众粗暴拖拽于我,不顾我的挣扎反抗,硬生生将我拽进他的私人卧房,而后便强行占有了我……
事罢之后,他更是提起裤子不认人,还出言凶狠威胁,直言我若是再敢有半分抗拒违逆,便直接取我性命,让我悄无声息的葬身河底……”
一番话落,满庭寂静……
然而一旁端坐的邱县令听罢,却是面露不耐之色,当即冷声开口打断了她的供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驳斥……
“一派牵强说辞!你所言委屈只是听着凄惨,实则通篇皆是利己托词!
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性命握在你自己手中,画舫乃是风月营生,你若当真不堪虐待,大可抽身离去换一处营生。
你一边哭诉在画舫备受折辱,一边又贪恋画舫来钱轻快,依旧甘愿回到画舫挣银子,不肯脱身。
此事一码归一码,梁斌对你私动拳脚,并强行逼迫,的确是品行卑劣,可终究罪不至死!
而你仅凭一己私怨痛下杀手,草菅人命,此番既要贪恋钱财安稳,又要怨怼他人欺辱,两头皆占的可笑说辞,根本无法抵消你杀人偿命的滔天罪责!”
邱县令为官多年,审案无数,见惯了凶犯通过当庭卖惨以博取同情的手段,此刻只当秀珠是刻意装可怜,妄图减轻刑罚,言语之间毫不留情。
他目光锐利,继续厉声质问道:“再者说,你既称自身性命受威胁,寻常百姓遇此凶险危难,第一念头便是报官求助,寻律法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