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A喝了几口啤酒,胆子大了。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转过头看着唐九洲,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整桌人都能听到:“九洲,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唐九洲差点被水呛到。“你……你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看她?”
“我没有!”
“你有。”室友B补刀,“你看了她七次。”火树听到“七次”这个数字,嘴角动了一下——弹幕:【火树你在笑什么】
唐九洲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红色蔓延的速度比火锅里的辣椒油还快。
室友C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用一种“我早就想问了一直没好意思问今天终于有机会了”的语气说:“那瑶瑶姐最好看是吧?”
包厢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红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安静得能听到冰块在饮料杯里融化的细碎声响。
林沐瑶放下筷子。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她播新闻的时候那样,准确、克制、不带任何歧义。
“九洲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他姐。他对你们都这样,只是你们不记得。”
齐思钧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说不清的东西。郭文韬的筷子顿了一下,停在一截鸭肠上方,鸭肠在红锅里多煮了两秒。蒲熠星放下涮菜的公筷,筷子上还沾着红油。
弹幕:【瑶瑶这句话是在给九洲解围,还是在划清界限?】【她在保护他,但也告诉他“你越界了”】
包厢里的安静持续了大概三秒。齐思钧端起杯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温和、妥帖、让人挑不出毛病。
“九洲对我们确实都很好。上次我在北京感冒,是他给我送的药。”
室友A愣了一下:“是吗?他给我们都没送过。”
齐思钧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聊明天天气。“因为你们住一起,他不用送。”
室友A张了张嘴,想说“那倒也是”,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室友C在旁边把这句话咀嚼了一遍,然后笑了——弹幕:【齐思钧你这句话表面上在夸九洲,实际上在宣示“我和他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要近”】【不愧是主持人,说话滴水不漏】
唐九洲把脸埋进了碗里。碗里是空的。
过了一会儿,唐九洲从碗里抬起头。他没有拿酒杯,端起那杯已经不太凉的水,站了起来。
室友A仰头看着他:“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