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洲没有理他。他端着杯子,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韬哥。谢谢你教我怎么冷静。在密室里每次我慌了,看到你站在那里,就不慌了。”
郭文韬看着他,没有说话,点了下头。
“阿蒲。谢谢你教我怎么坚持。你录节目到凌晨还在复盘,我以后也会像你一样。”
蒲熠星靠在椅背上,棒球帽没摘,帽檐下的嘴角弯了一下。
“火老师。谢谢你教我怎么思考。虽然你讲的那些公式我到现在也没全懂。”
火树推了推眼镜:“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知道有人在用公式帮你算。”
“小齐哥。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录节目、吃饭、生病、毕业——你都在。”
齐思钧没有说“不客气”,他说了两个字:“应该的。”
“明明。谢谢你陪我吵了这么多年的架。以后没人跟你吵了,你怎么办?”
邵明明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嘴硬着说:“我找别人吵。世界那么大,还找不到一个愿意跟我吵架的人?”
最后,唐九洲转向林沐瑶。他看着她,看了两秒。杯子端在手里,水面上映着天花板的灯光,碎碎的。
“姐。谢谢你今天来。谢谢你送我的花。向日葵和满天星,我都记住了。”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也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记住是什么感觉。”
他仰头,把那杯凉透了的水一口气喝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沐瑶没有说话。她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蜂蜜柚子茶,八分满——喝完了。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很轻很脆的响。
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九洲的室友先走。室友A走之前拍着唐九洲的肩膀,声音不高,但门口的声控灯亮了。
“兄弟,你那个姐,对你真的挺好的。但旁边那几个男的,对她好像也挺好的。”
唐九洲没有接话。他把花束从椅背上拿起来,抱在怀里。向日葵的花瓣已经被压得更歪了,满天星掉了一地。
“你抱回去不嫌麻烦吗?”邵明明站在旁边,看着他。
“不麻烦。”唐九洲说,“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