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山河点点头,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心里也正惦记着:蒋芸芸那边,到底稳不稳当?
“喂?”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蒋山河眉心微蹙,神情悄然变了。
“出事了?”等他放下听筒,海岸立马察觉异样,追问一句。
“大哥,仇笑痴和杨星的凶手,不用再查了——我已经知道是谁干的。”蒋山河语气低沉,眼神凝重。
“谁?”
海岸身子一绷,呼吸都顿住了。
“港岛,洪兴,苏凡。”
蒋山河直视海岸双眼,字字清晰,像钉子般砸进空气里。
“什么?是他?”
海岸猛地一怔,满脸错愕。
苏凡这名字,他早有耳闻;更巧的是,今早他还特意让自家儿女去投奔对方。
“对不起,师兄,是我糊涂。”
此刻,大屿山大澳村祠堂内,毛仁性垂首而立,面色愧疚,站在师兄周飞鸿面前。
他身旁站着的,正是周飞鸿独子、周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周小龙。
“阿仁啊,我跟你讲过多少回了,让你收手别赌,你倒好,一句也听不进去。”周飞鸿盯着毛仁性,满眼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如今你倒好,竟还拉上小龙一起下场——你说说,让我怎么骂你才好!”
毛仁性是周飞鸿师弟,这些年一直在外漂荡。
而周飞鸿呢,几乎一辈子没离开过大澳村半步。
前些日子毛仁性回乡探望,周飞鸿心头一热,动了念头:不如让毛仁性带儿子出去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哪料想,人刚出去没几天,毛仁性竟把儿子拽进了赌场,输得精光才灰溜溜逃回村里。
“师兄,我对不住您。”毛仁性深深低头,声音发紧,“我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沾赌——若违此誓,您亲手砍了我的手!”
“还算有救。”
见他立下重誓,周飞鸿神色稍缓,颔首道:“既然你心里真明白,那就还不算晚。踏踏实实过日子,把这毛病彻底戒了。”
“是,师兄。”毛仁性用力点头。
“还有你,臭小子!”
训完师弟,周飞鸿一转身,目光如刀扫向周小龙。
“我让你跟师叔学本事,你学什么不好,偏学他赌钱?”他嗓门一高,脸上怒意翻涌。
周小龙是他老来所得,平日宠得厉害;可该板起脸的时候,他半分不含糊,向来赏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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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错了!我再也不碰赌桌了!”周小龙“噗通”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砖,声音哽咽。
毕竟是晚年得子,骂一顿、认个错,也就揭过去了。
见儿子真心悔过,周飞鸿心里那口气,也松了一截。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亲自卸你一只手——不信你就试试。”
他盯着周小龙,一字一句说得极慢,眼神冷硬如铁。
任谁看了,都信他真能下得去手。
“爹,我发誓!绝不再赌!”周小龙高高举起右手,掌心朝天,神情肃然。
“行了。”
周飞鸿终于吐出一口气,缓缓坐进太师椅,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说吧,这次输了多少?”
他至今还不清楚具体数目,只听说两人兜里掏空,连车费都没剩,狼狈逃回村里。
不过话说回来,钱嘛,终究是身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