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称在此时引发争论。
有人想继续叫《诸界清算录》。牧界庭虽死,追责没有结束,祖地案件、岑舟案件、战中侵害和遗产归属还在进行。“生还”听起来像庆功,可能把未归者和死者推到标题外。
也有人认为旧名太像一条只能通往杀戮的路。
他们一路反攻,不只为让加害者赴死,也为让世界能关门、能争吵、能在没有第一席的情况下继续明天。
墓场守灯人先表态。
“我们的本地卷仍叫墓场追责录。你们不能替三百个死去文明改名。”
没人反对。
深壑世界保留《黑苔事故与主裂拆卸记录》,祖地法庭保留原案名,地球战区也不更改阵亡与失联档案。新名称只用于互相寻找这些记录的公共路径,不覆盖任何本地标题。
公共端提出十几个名字。
最后,事故老人写下五个字。
《诸界生还录》。
他女儿还在失联名单上。他解释,生还不是宣布每个人都回来,而是记录世界怎样活下去、谁没能回来、哪些门曾经关闭、哪些错误不能再犯。这个名字若有一天不合适,也应当允许被改。
各关系端没有投一场覆盖万界的总票。
愿意使用者在自己的目录上加了新名,不愿者保留原名。路径之间渐渐出现同一个称呼,却没有任何一份文件被指定为唯一正文。
龙狂站在空白的证据墙前。
墙面不再浮出命令、等级和血债。有人从远方打开一条记录,他只能看见对方愿意分享的部分;对方关掉,他便失去访问。黑斧也没有因此获得新能力。
“执录者呢?”一名地球记录员问。
“没有。”龙狂说。
“总得有人负责。”
“你负责你写的。我负责我砍的。”
韩峥把自己的战区记录签完,林见雪把核验方法和局限附在路径后。周岚保留共享城争议,许芸更新伤员状态。每个人只接下能说明来源的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