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身。
不是让每个孩子来铺里做操。
是新结构要先看“动起来”以后还成不成立。
顾兰香回红山后,当晚把六件制作记录全部重看。
第二天带来一张新的后背合缝定位纸。
不再凭眼吃缝。
粉线固定。
“这样行?”
“先做一件。”
样衣出来,再试。
这一次正常。
何小琴在旁边看,忽然道:
“跟我的红白裁剪线一样。”
错误真正被消化以后,常常都会变成一个很具体的动作。
第三件最终认定为制作问题。
胡老板已经给客人退钱。
那户人家不愿再换衣。
孩子嫌来回折腾。
这就是实际损失。
衣服改好,不代表客人一定回来。
红山承担制作部分损失。
知夏裁衣承担对外协调和来回运输。
没有简单把整笔都推给红山。
订单是知夏裁衣统一接的。
在客户那里,第一责任人仍然是她。
刘春梅把返工页拿回去,在“问题”一栏写:
“活动量不足。”
没有写“尺码错”。
也没只写“我做错”。
名称一准,后面的人再看,就知道问题究竟在哪。
顾兰香看完说:
“写准问题,比写谁错有用。”
刘春梅脸色这才松一点。
为了确认动作检查到底有没有必要,沈知夏后来找三个熟客家的孩子试类似尺寸。
没有专门喊来“做实验”。
本来就来店。
量完以后多做几个动作。
站。
抬手。
抱臂。
蹲。
同样胸宽的两件衣服,活动感受真的不同。
何小琴一边记,一边说:
“我以前觉得数字就是真话。”
“数字当然是真的。”
“那为什么还不够?”
“因为它只回答你问它的那件事。”
她想了很久。
把这句写在规格本边上。
第三版春禾记录里,从此多了一项:
“动作检查。”
不是人人都做。
新样、边界码、特殊体型先做。
胡老板收到完整处理结论以后,没再追究三件退货。
只问:
“五十件还谈不谈?”
这次沈知夏没有再说“先看”。
“明天给你答复。”
当晚,她把三件问题摆在一张纸上:
袋口加固偏位。
袖口洗后起翘。
后背合缝过深。
三个问题。
三个原因。
如果全写成“这批质量差”,什么也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