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封急报,彻底打破了山上的宁静。
两份急报都提到了同一个人。
雷横。
原着里的剧情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绕来绕去终究还是撞上了。
吴用急报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雷横在郓城看戏时被白秀英当众羞辱,一怒之下拔枷打死了白秀英,下了大狱。
朱仝念着同僚旧情,私放了雷横,自己则被刺配沧州。
雷横逃上了二龙山,晁盖念着当年东溪村的情分,便收留了他。
可雷横心里不踏实。
他上山之后一直低着头,说话也不像从前那般敞亮。
晁盖、吴用和公孙胜都看得出来,雷横之前在郓城县得罪过赵越,此时投奔二龙山,生怕被翻旧账。
毕竟宋江之事就是前车之鉴。
他一门心思的想要立功,好在赵越面前挽回几分好印象。
他在二龙山上晃了半个月,终于想到了一个立功的法子。
他找到晁盖说,想去沧州把朱仝也拉上山来,他也能有个为山寨举才的功劳。
晁盖拦道:雷都头,此事做不得,上山聚义需得主寨那边答应,也需要上山之人心甘情愿,不可强逼别人上山。
雷横嘴上应着,第二天天不亮没打招呼就下了山,直奔沧州,去寻朱仝。
朱仝在沧州的境遇并不差。
他虽然刺配充军,可沧州知府看他相貌堂堂、性情温厚,待他很是不错。
知府有个四岁的幼子,生得白白胖胖,格外喜欢朱仝那把长得遮住了半张脸的美髯,天天黏着朱仝要抱、要举高高、要让胡子挠痒痒。
知府便常常叫朱仝抱着小衙内上街游玩,前后跟着两个老妈子伺候。
朱仝心知这是知府信任他,也是他洗脱罪名,重回正道的指望,平日里伺候小衙内比伺候亲儿子还上心。
七月十五中元节,满城放河灯。
朱仝抱着小衙内到地藏寺看灯火,满街的纸灯映在水面上,把护城河照得跟一条流动的星河似的。
小衙内在朱仝怀里拍着巴掌笑,小手攥着朱仝的胡子扯来扯去,朱仝疼得龇牙,嘴上却一直哄着小祖宗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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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横就是在这个时候找到他的。
他挤过人群走到朱仝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朱仝一回头,眼睛猛地瞪大,雷横穿着便服,头上戴着斗笠,可那张脸他怎么会认不出?
他压低嗓子喝了一声你怎么来了,雷横却拉着他往僻静处走了几步,开门见山地说了来意,让他跟自己上二龙山聚义。
朱仝的脸当场就白了。
他把小衙内在怀里颠了颠,让那孩子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