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对雷横说:我如今戴罪之身,可知府大人待我不薄。
小衙内天真烂漫,我若能好好服刑、伺候小衙内,日后还有重回正道的指望,你让我上山落草......那是要我的命!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沉了几分,你走吧,就当没见过我。
雷横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私自下山本就犯了寨规,若此时就此离去,别说功劳,怕是要被新账旧账一起算。
此时他在二龙山上憋了半个月的急切,想立功的焦灼,怕被赵越看轻的自卑,此刻全涌了上来。
他忽然一步上前,伸手从朱仝怀里夺过小衙内,那孩子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哭,雷横不知怎么就松了手。
小衙内小小的身子从半空中摔下去,后脑磕在路边的石阶上,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瘫在了石板地上。
四周的人尖叫起来。
朱仝呆在了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小小的,再也不动弹的身影。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红了,从眼眶深处涌上来的东西混着血丝,整张脸扭曲得不像人样。
他猛地抬起头,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像一头被割了喉咙的野兽:雷横!!我杀了你!!!
雷横见酿成大祸,顿时面无人色,转身就逃。
朱仝追在后面,手里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拔出来的腰刀,两眼通红,紧追不舍。
可雷横跑得太快了,拐过两条巷子便没了踪影。
朱仝追到巷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肩膀剧烈地耸动。
朱仝在沧州遍寻不到雷横,一怒之下提刀直奔二龙山,要在山上讨个说法。
雷横没敢回二龙山,吴用和晁盖对此事毫不知情,和朱仝所说两相印证之下,才弄清了事情原委。
晁盖稳住暴怒的朱仝,吴用则通过慕容彦达的关系在青州境内大肆追捕雷横。
燕青的急报更是让赵越心乱如麻。
原来无处可去的雷横躲到了沧州柴进府上,只说是走投无路来投,柴进见他有些武艺,便留在了庄子上。
八月,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妻弟殷天锡上门欺凌殴打柴皇城 。
柴皇城气倒重病,写信叫侄子柴进从沧州赶来。
柴进带着雷横及十数名庄客进入高唐州。
柴皇城很快病故。
殷天锡再来上门逼抢宅院,出言辱骂,雷横为了在柴进面前邀功,当场打死了殷天锡。
雷横逃走,柴进自己打算拿丹书铁券跟官府讲理。
高廉却根本不认丹书铁券,把柴进抓入大牢严刑拷打,打入了死牢。
赵越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案上,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半晌之后,他才咬牙说了一句:雷横该死!!!
原本以为李逵死了,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没想到雷横这个蠢货替代了李逵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