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的饭碗我砸了，楚总，今晚打算拿什么谢我？”

地下车库排风机闷声响。冷风顺着通道灌进来，楚倾城职业装衣角翻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白皮肤上几个红指印，温度还没散。

咬着嘴唇，吸了口气。

“回餐厅。”

陆凡挑了下眉。“这时候回餐厅？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三个洋大厨正在一楼开庆功宴，回去陪他们喝香槟？”

“去顶层。”楚倾城抬头，带了点平时签几个亿合同才有的豁出去的劲儿。“顶层私人后厨，除了我，没人有钥匙。”

陆凡笑了。

拇指一扣，打火机盖“叮”的一声合上，揣回兜里。侧身让开，拉着车门。

“楚总带路。”

星空餐厅顶层。

休息室光线暗，百叶窗拉得严实，角落一盏落地灯，黄不拉几的。

楚倾城进门没停，径直拐进里间更衣室。门没关严，留了道缝。

陆凡靠在沙发上，脱了西装扔一边，扯松领带。里头传来拉链拽开的声响，中间夹了一句闷闷的“扣子卡哪儿了”。

没几分钟，门开了。

黑色职业装没了，换了件暗金色旗袍。真丝料子，贴身得很，开叉高得离谱，走一步露一截白。连平时盘得死紧的头发也散了，随意搭在肩上。

她没往沙发走，径直去了吧台。

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红酒，又翻出个起子。

木塞有点紧。拔了两下没拔动，手指打滑，起子金属边磕在瓶身上，“叮”的一声脆响。

使了点劲。“砰。”木塞出来了，酒液晃荡，溅了两滴在实木台面上，像两颗红豆。

她没管，拿了两个高脚杯倒半杯，端着走过来。

没坐对面的单人位，直接贴着陆凡在长沙发上坐下。旗袍裙摆顺着沙发边缘滑落，堆在他西裤旁边。

“今天赛场上，楚总踩地毯那几步挺有劲。”陆凡没急着接杯子，手搭沙发靠背上。“不过手指头怎么抖成那样？副会长让你滚出去的时候，我都以为你要冲上去掀他桌子。”

楚倾城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她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我那是气的。”她盯着杯里晃动的红色。“国宴厨神大赛，我准备了整整三年。今天看到纸条上写着白菜清水，我连星空餐厅破产清算的通告怎么写都想好了。”

“是吗？”陆凡接了杯子，没喝，搁在茶几上。“我还以为楚总怕我搞砸了，明天真去天桥底下拉二胡，连个要饭碗都没有那种。”

楚倾城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