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当啷”搁在玻璃桌面上，杯底磕得一声脆。

然后整个人一软，靠进了他怀里。脸贴着他没系扣子的衬衫领口，声音发闷。

“陆凡，其实今天看到你站在我前面的时候我就在想，就算你真一锅水把白菜煮烂了，星空餐厅没了就没了。大不了我给你打一辈子工。”

她仰起头。平时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不见了，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东西。

“谢礼准备好了。”往前凑了半寸，呼吸打在他下颌上。“你要不要？”

陆凡伸手，指腹蹭过她旗袍领口第一颗盘扣。

挑开。

楚倾城闭上眼。

“你压着我头发了……”她小声嘟囔。

“忍着。”

休息室里。

一只黑色尖头高跟鞋从沙发边掉下来，“啪嗒”砸在羊毛地毯上。没过多久，另一只也掉了，滚了半圈，卡在茶几脚边。

吧台上先前倒好的那半杯红酒不知什么时候翻了。殷红的液体顺着实木台面往下淌，“滴答，滴答”，渗进地板缝里。

空调出风口细细的嗡声，盖不住屋里逐渐加重的呼吸。

次日清晨。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切进来，地毯上一道道光斑。

陆凡靠在沙发上醒的，揉了揉后脖颈。身上搭着条薄毯，昨晚的衬衫扔在旁边单人椅上，袖子还卷着。

小厨房那边有动静。

楚倾城光脚站在流理台前，身上套着他那件白衬衫。衬衫太大了，下摆勉强遮到大腿根，袖口卷了好几道，露出半截小臂。

她拿木勺在砂锅里搅，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空气里一股番茄加醋的味道。流理台旁边搁着半拉切得歪歪扭扭的西红柿。

陆凡眼前飘过几行蓝字。

【叮！恭喜宿主与餐饮女主达成深层负距离共鸣。】

【系统：旗袍看着挺贵，盘扣真不结实。下次提醒她换拉链的。】

【奖励暴击：千亿级金融做空杠杆权限已解锁，所有离岸资金通道全面敞开。】

【系统：萧家那几只老狐狸以为玩股市能翻盘？随便玩，亏了算我的。你也亏不了。】

陆凡看着那排字，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千亿级杠杆。萧景腾，在医院老实躺着还能多喘几天。自己跳出来找死，那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