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间牢房里都铺着深蓝色的丝绒地毯,墙壁上挂着风格迥异的画,一张窄窄的单人床被做成了包厢卡座的形式,床头甚至还摆着一盏蒂芙尼风格的台灯。
每个人初次到这儿都不认为这里是监狱,更像是某个人病态的舞台美学。
毕无忧走在前面带路,“每次来这里我都觉得很不自在,歌剧院的‘趣味’总是这么独树一帜。”
“他们认为惩罚应该是一场有观众的表演,而不是无声的腐烂。”
“所以这里的每一间牢房都是面向走廊敞开,任何人都能看见里面的犯人在经历什么。对歌剧院而言,生活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能编排成戏剧。”
黎文艾冷笑道:“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
毕无忧停下了脚步,“要是生活,真是一场戏剧的话就好啰。”
黎文艾看着眼前的玻璃罩子,“但生活不是戏剧。”
姓名:夏荷
罪名:异端
玻璃罩子后,青年趴在地毯上自言自语,他依然赤着上半身,背上的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
毕无忧叹了口气,“背上的尸体取不下来,只要我们稍微触碰,夏荷就会陷入一种暴怒的状态。”
“不用取,反正他有自愈,一具腐尸威胁不到他的健康。”
“听说那具尸体是他妹妹,这样看来他也是个可怜人儿。”
黎文艾出神地观察着夏荷。
要怎样才能进入他那浑浊不堪的意识里?
男人走来。
毕无忧对着男人微微弯腰,随后退到了远处。
男人站到黎文艾身旁,面朝着牢房里的夏荷,站姿松弛,一只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黎文艾偏过头,“苏先生,你把我叫来这里是有什么指示?”
苏俞北的五官算不上惊艳,却有一种奇异的协调感,眉眼疏淡,鼻梁挺直。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双排扣西装,剪裁考究,肩线利落,领口别着一枚竖琴状的金色胸针。
苏俞北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