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又哭。
“你还是不让!”
陆沉川明显想开口。
最后没说。
这是最容易为了止哭做承诺的时候。
也最不该。
“月底我们会谈。”沈知夏说,“不是因为你昨天打架才谈,本来就说好了。”
“还有几天?”
“三天。”
“谈完告诉我?”
“告诉。”
“不能又说不知道?”
“如果真的还不知道,也会告诉你为什么还没决定。”
小满抽噎很久。
终于接受到这一步。
等孩子睡着,两个人才坐回外间。
谁都不轻松。
陆沉川先说:
“我刚才有一瞬,特别想直接说我搬。”
“我看出来了。”
“这么明显?”
“脸都动了。”
他苦笑。
“她一哭,我就想把能给的都给。”
“以前你也这样。”
“嗯。”
他过去在家时间少。
越觉得亏欠,越容易补偿。
买东西。
答应要求。
替孩子站一边。
现在真正参与日常才发现:
父亲不是那个每次回来都负责让孩子高兴的人。
有些时候,得让她失望。
“你会不会因为今天,反而更不想让我住?”陆沉川问。
“为什么?”
“怕是孩子逼出来的。”
“我会分开看。”
“小满想你住,我听到了。”
“嗯。”
“我自己想不想,是另一件。”
“那你现在——”
“月底说。”
陆沉川长长叹气。
“还有三天。”
“半年都等了。”
“半年里我不知道最后三天能这么长。”
她笑。
第一次伸手,在桌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不是承诺。
更像安慰。
“再等三天。”
陆沉川反手握住。
很轻。
没有借这个动作把人拉近。
第二天,小满去托儿点。
唐素云问她胳膊疼不疼。
她自己先说:
“我爹妈说我们是一家。”
唐素云只答:
“嗯。”
没有追问什么时候住一起。
没有问是不是和好了。
一个简单的“嗯”让小满很满意。
回家还特意讲:
“唐老师没有问别的。”
小主,
沈知夏听完,心也松一点。